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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香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在一旁揪著自己的頭發,咬著自己的衣襟,含糊不清地說著:“唔……搜不鳥呢,瓦要告訴他們!”

        云阮緊張地勸著:“別,別沖動!”

        塑夜直接抓著小黑的衣領,像丟月老和司命那樣將他丟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:“……王,王,王~”聲音和身影都漸遠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: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,今天她可算是見識到了,而且對這三人組的辦事能力深表懷疑,不知道這人界有多少糟心事是他們三個人搞出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瞧著那又被掀了掀的帳簾子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塑夜拍拍她的頭,“別擔心,他么現在沒心思看這簾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黑一個人被丟出去,動靜比月老和司命兩個人小些,輕飄飄地像是被風吹動了一下,再加上帳子里彭陽和蓉娘都沒有什么心思,也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
        彭陽背對著蓉娘呆坐了一會兒,站起身來,“就這樣吧。我出去一下,你別亂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蓉娘乖順地低著頭,“阿陽哥,我聽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彭陽聽了這話,云阮只覺得他心頭一顫,似乎發出一個抖音似的,一個大男人,心跳亂成這個樣子,反而蓉娘那邊是心如止水一般了,沉寂無聲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和塑夜跟著彭陽出了軍帳,外面貼著薄薄的帳子偷聽的三人組見到塑夜立刻站得規規矩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塑夜:“都站著干什么,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組立刻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走在塑夜身邊,不解地問道:“大帝,咱們不跟著蓉娘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塑夜道:“跟,先出來一下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這話他是隨口說的,他們這些局外人,只要不用法力,根本影響不到蓉娘他們,也沒什么留他們冷靜的一說,他想出來,只是因為不忍見云阮為彭陽和蓉娘兩人小臉緊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酆都大帝,什么樣的命都見過,凡人在他眼中也都是一些不過經年的幻影,人各有命而已,他鮮少有什么同情心,也不會有那么多多余的共情。倒是云阮,一個心如木石不懂情愛為何的小姑娘,臉上的表情怎么就那么豐富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云阮像看電影一樣緊張地看著彭陽和蓉娘,塑夜卻一直在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樣多變的表情,仿佛是回到了夢里,對著那古靈精怪的阿阮,塑夜也仿佛裴瑾附體,心里像是拉著彩環吹著號角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還沒從情緒里出來,想也沒想就覺得塑夜說的很有道理,點了點頭,敲著腦袋問:“大帝,您說他們兩個是怎么回事,明明心里都是為對方好的,怎么就不說呢?為什么要隱瞞對方自己的真實想法?”

        塑夜沒有回答,而是淡淡地反問她:“若你是蓉娘,你師父是彭陽,你會怎么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?”云阮還真的認真想了想,卻沒有去想這個問題是多怪異,“我師父可不會瞞我什么事。他也沒有這個必要。所以肯定是有什么說什么了。而且,我肯定是要聽師父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么。”塑夜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,然后又問她:“那換個選項,如果你還是蓉娘,我是彭陽,你會怎么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假設江熙宸是彭陽的時候云阮倒是沒什么感覺,但是彭陽這個選項突然換成了塑夜,云阮只覺得心里在打鼓,畢竟在前世里,她和一個和大帝極其相似,甚至很可能就是大帝轉世的這個一個人組了一對cp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這種再次被套進了cp組的感覺,似曾相識,讓她胡思亂想地有些尷尬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干笑兩聲,總覺得像是被大帝抓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她覺得自己前世是大錯特錯,招惹誰不好招惹一個和大帝長了同一張臉的,讓她現在怎么看怎么別扭,因為她上輩子做阿阮的時候,像是真的很喜歡大帝,哦不,是阿瑾,裴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,我也會聽話的!”云阮覺得自己這個大腿是抱定了,師尊說了,想要做個好天師,一定要和冥界的人搞好關系,眼前的大帝可是貨真價實冥界最大的大佬,真真實實,如假包換,這個大腿不抱怎么可以?

        塑夜抬抬眉毛,看不出是滿意不滿意,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要笑起來了,卻聽云阮在一旁繼續說著:“大帝您是整個天師界的祖師爺,誰敢不聽您的,我第一個就不答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剛剛抬起的嘴角,立刻就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在一旁拉拉云阮的衣角:“……咳,過了啊,過了!”剛才他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呢,云阮那個話說到聽話就得了,怎么又搞出來這畫蛇添足的祖師爺一說,他們王明明玉樹臨風,哪像什么爺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停下,看看四周,不解地問道:“走過了么?”他們不是在沒目的的在軍營里兜圈子么,怎么會走過?

        “沒有,沒有。你們聊……”小黑認輸地捂臉,做了個請的姿勢,強行拉著湊熱鬧聽八卦的月老和司命往回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又問塑夜:“大帝,要是您是蓉娘……”這個假設有點怪異,云阮立刻打住,問他:“要是您是彭陽,您會告訴她自己的心意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塑夜看了她一眼,“也許。”下意識地答案,塑夜覺得自己當真是清修的路子,心思淡的很。若他是彭陽,他自然也是一心希望對方好,至于心意這個東西,說出來不過是折磨人心,若是歲月靜好,說出來也沒什么,像彭陽和蓉娘這樣的境地,說出來并沒什么意義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他或許更會像彭陽這樣,藏在心里,保全自己的愛人。而不是兒女情深,快意一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,論起快意,他當真是比不過江熙宸的,江熙宸這個人從來沒什么顧慮,只憑自己高興或不高興,他有足夠的能力放蕩不羈,在紅塵里掀風作浪。可他自己呢,是一貫心情平穩,性子清冷,從未強求過什么,做不來不管不顧任憑心意,倒不是拘束著,而是他這樣的性情,原本就沒有什么濃重的欲念,心意自然也沒有那么強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,要是有一天,他不會強留一個人,也不會趁人之危,江熙宸并非是對云阮不管不顧,而是無暇顧及,這個時候,他雖然很開心云阮可以與他多相處一會兒,但也從未想過強留她或者與她表明心跡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想,就這么看著她,看著她挺開心的,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畢竟不是阿阮,自己,也不是裴瑾。

        蓉娘到底是個弱女子,不是會武功的俠女,也不是什么權貴之女,她什么都沒有,唯有乖乖地被彭陽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長途跋涉,對一個幾千年前的女孩子來說是想當辛苦的,云阮無法想象蓉娘是如何一路跟過來的,饒是被人護送著回去,一路上也是艱難,甚至還得了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彭陽對蓉娘珍視,派的是自己的護衛,近侍兵,為人憨厚老實,對彭陽很是忠心,話少盡責,在家中排行老大,便被人叫作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瘦弱,不禁折騰,阿大心中想著提前把人送到提前回軍營的想法破滅了,因為蓉娘病了,原本只是小小咳嗽,但似乎愈演愈烈,頗有病來如山倒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沒有辦法,兩個人只能扮作兄妹,在路上停留,暫時借住在一戶匠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,阿大哥,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了。”蓉娘說著這話的時候,竟然沒什么情緒起伏,仿佛在說著今天陽光好,萬里無云一般。但云阮他們看到了她昨晚的記憶,早就是痛過哭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大本來就是話少,嘴笨,不知道說什么,安慰了兩句:“姑娘別多想了,治得好,將軍給了很多銀兩。”他也是熱血男兒,雖然不滿將軍叫他護送一個女人,一心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去,但是現在這女人生病了,將軍明顯在意的很,他也不希望出什么岔子,不然他也沒臉回去,而且……這位趙姑娘人很好,一直對他禮貌有加,沒給他添過麻煩,還幫他補衣服,他著急趕路催著她她也沒有惱過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他趕路趕得快,興許她也不會生病。想到這里,阿大心里有愧,也生了憐憫。

        聽到他那蹩腳的安慰,蓉娘笑了笑,很快收起了笑容,鄭重地說道:“阿大哥,蓉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大連忙點頭:“你說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大哥,我會鑄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蓉娘還沒說完,阿大卻是驚訝地看了她一眼,截了她的話,“你?鑄劍?”這細胳膊細腿的柔弱女人竟說自己會鑄劍,阿大覺得自己的眼珠子差點沒被驚地掉下來,那可是重體力活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會。阿陽哥他……將軍他不相信。”蓉娘笑了笑,將耳邊的頭發捋在耳后,道:“阿大哥,我想給將軍鑄把好劍,你能幫我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實的阿大還處在震驚里,木訥地答:“好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后的一個月多里,蓉娘幾乎日日都讓阿大那份震驚加高一寸,最后,終于在一柄泛著光的上好青銅劍上回魂。她是鑄劍大師的徒弟,憑著一張木牌拿到了上好的材料,連頭發都賣了也不肯花彭陽給她留的錢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為她說,這柄劍是完完全全以自己的能力留給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大不是個心細的老爺們兒,他完完全全沒有留意到她說的是留。

        蓉娘本來就病了,這些日子里卻也都親力親為,只有一些實在干不動的體力活才給了阿大來幫忙,就連阿大都忍不住覺得心疼這個假妹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大覺得,女人從來都是柔柔弱弱放在家里沒什么用的,還從未聽說過女子鑄劍,更未見過一個女子可以強大到這樣的地步,一柄上好的青銅劍,是他見過最好的劍,比將軍身上那把還要好,不僅是樣式還是材料,都要好,他雖然不懂,但就是覺得好,尤其是好就好在,那劍的長度,配將軍的身高正好,那握柄的地方也更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病來如山倒的蓉娘,終于山崩了,天崩地裂,像是黏土都黏不起來的土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大恍恍惚惚地站在她病榻前,也忘了男女大防,他現在對蓉娘只有敬畏,不敢再看不起女子,他甚至敬她如英雄。可是他有點慌了,這么一個英雄,他沒有將她帶回將軍身邊,也沒有將她安全送回家,她顫顫巍巍臉色蒼白地縮在床上,身子薄的幾乎看不出被子下的痕跡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些日子他只顧著驚嘆敬畏,他是個粗糙漢子,不會照顧女兒家,沒想到她也不顧著自己,怎么就折騰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呢?他請了大夫,可是大夫卻讓他準備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喉頭澀然,“趙姑娘,別擔心,大夫說了,會好的……怪我,要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大到底是個實誠人,說謊都不會,他說著,忍不住蹭了一下眼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怪你,真的!是我,是我身體本就不好……”蓉娘嘆了口氣,掙扎著坐起來,從枕下掏出一個墜子來,對阿大招手,虛弱地說:“阿大哥,這個玉環,是將軍新婚時送我的,我,我把它做成了一個劍墜兒,你看,合不合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大眼淚糊了眼,也沒看那劍墜兒,接過來拿了那柄青銅劍狠狠拴緊了,“合適,合適。你別說了,睡一覺就都好了……”阿大只能想到小時候哄弟妹的話。

        睡一覺,可能睜眼就上了奈何橋了。蓉娘搖頭,抓住他的衣袖,也忍不住落淚,卻是笑著的,斷斷續續地說:“阿……阿大哥,你是個好人,請你……請你一定要把這柄劍,給,給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大身高七尺多的壯漢子,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:“你放心,一定一定!別說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,要是不說……恐怕,恐怕就沒機會了。”蓉娘像是回光返照,整個人精神了起來,拿著枕邊的小木梳扒了扒頭發,撫平了挽起的袖子,遮住了因為干活而傷痕累累的雙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大哥,這段時間,我算過了,剛好夠你一個來回。你回去,將這柄劍給他,就和他說蓉娘把欠他的都還了,改嫁了,嫁的是臨近村子里最有錢的人家,是娘給托人問的好姻緣……就和他說,蓉娘這一輩子都不會纏著他,叫他安心打仗,要是打贏了,一定要回家看看娘,但是蓉娘和他緣分盡了,不必來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大哽咽著,哎了一聲,任憑蓉娘抓著他的衣袖,往她榻前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大哥,最后,最后蓉娘還有一個請求,蓉娘想用這柄劍來保護他,可是劍畢竟是個死物,阿大哥,你可不可以護著他,不要死……”蓉娘說著,眼神已經開始渙散,臉上的表情卻是笑地沒有遺憾,“他要是死了,我可不會在奈何橋邊等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抓在衣袖上的手漸漸垂落,阿大慌張地抹了一把臉,“趙姑娘?趙姑娘?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再無人會回他的話,沒人再叫他一聲阿大哥,阿大將那柄青銅劍抱在胸口,喉頭里發出嗚嗚的聲音,他知道蓉娘聽不見了,可他還是說著:“好妹子,阿大哥答應你,別說這本就是我的職責,就是為了你的托付,我阿大死都會死在將軍身前。定然不負你所托。你安息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為什么要鑄劍?為什么用那么短的時間一定要日夜不休地鑄出這柄劍?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蓉娘去的這么安然,阿大終于懂了,她恐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身體有異,所以才計算著時間,即便是計算著時間,也沒有偷工減料,全部的心血都耗在這一柄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阮心中像是綁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,拉著她往下墜,情不自禁地抓緊了身旁人的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塑夜默不作聲地掰開她的手指,握上了她的手,像是長輩一樣,安撫晃了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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